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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中正伤悲不识英文 外蒙古乘隙溜进UN

奇人奇书

奇人阮大仁,原籍浙江,60年代毕业于台大数学系,赴美获数学博士,曾在美国大学任教,高科技公司、银行任职,写过政论,爱好文史;大仁先生祖父阮性存,早年参加同盟会,追随孙中山,参与民国建国;先生之父阮毅成,任浙省民政厅长10余年,追随蒋介石迁台,历任“中央日报”社长、国民党中央政治会副秘书长等职。奇书就是阮所著《蒋中正日记揭秘》(华文出版社2012.9,引用资料均来自此书),蒋的日记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开放以来成热门,阮先生住在斯坦福大学附近,使他可以从容精读蒋的日记和相关档案文献,并与他祖父辈资料相验证,见解独特。

蒋中正反省不懂英文

蒋日记好骂人,多反省,1963年3月15日如下反省:“不懂英文,不识外语,以遗终身之恨,而受无穷之欺。此乃少年不努力,以致老大徒伤悲也。如果自十六岁自凤麓学堂学习英文,继续不断,则此生事业或早已完成,亦未可知。以许多重大事皆误在不学英文,而为译者所误与所欺耳。”懂英文则此生事业或早已完成,太关键了!?引完此段阮先生有趣设问:“他(指蒋)心目中欺骗他的‘译者’,是不是也包括了蒋夫人宋美龄女士在内呢?”我想包括,蒋心目中误他欺他的译者至少包括:当他面与罗斯福、丘吉尔谈笑风生的宋美龄,在蒋面前与美国将军谈枪论炮的孙立人,蒋见美国特使时主动要求担任翻译,不管蒋说什么径直按己意译将下去的宋子文……以及这次让蒋生气的叶公超。

蒋如看过叶的学生钱钟书“林纾的翻译”一文就不会生气,钱开篇就引汉代许慎关于翻译的训诂:讹,译也;并引西洋谚语:翻译者即反逆者。有意思蒋的老对手毛泽东晚年还想学英文,蒋守着宋美龄这位英文家教,反省之余似无想学英文的念头。

叶公超欺君之罪

叶早年留学英美,曾任教清华、西南联大,49年后任蒋外交部长,驻联合国首席代表,1958年8月任驻美大使,1961年11月被免。免职原因蒋在1961年10月15日日记有文字如下:“当四十七年(1958年)十月底,‘中美共同宣言’中,我以不凭借武力光复大陆,而叶竟以不使用武力允美方,并谓全照我意定稿。及其发表,完全与我凭借之意相反之痛心事,叶想又重演一次诈欺乎?”所谓又一次诈欺是指当时(1961年)摆在蒋面前的难题:“外蒙古案”和“联合国案”。蒋责叶交涉不力(台湾对外驻美大使的分量最重)将其撤职。

外蒙入联糊涂案

简略背景:外蒙古是在抗战胜利后,由南京政府派遣内政部次长雷法章赴库伦监督,公民投票通过宣布独立建国的,南京即予以外交承认,蒋迁台后宣布废弃《中苏友好同盟条约》,也撤销了对外蒙的外交承认。废约是形式,蒋实质手段就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之身份,可行使否决权阻止外蒙入联,50年代就用过。1961年,外蒙再度申请入联,蒋扬言将再次行使否决权,但形势有变:

1.前次美国共和党艾森豪威尔政府与蒋立场一致,但60年上台的民主党肯尼迪政府有意与外蒙建交,并不反对其入联;

2.同年非洲新独立的毛利塔尼亚也申请入联,苏联扬言,若蒋否决外蒙,作为报复将否决毛;

3.与毛利塔尼亚同为非洲法语系的11个联合国会员国则扬言,如毛因故不能入联,他们在“中国代表权案”中将集体支持北京,以报复台湾。

阴错阳差,“外蒙古案”和“联合国案”形成捆绑。蒋始意否决,后观形势变化,接受了张群与王云五所提“双重否决之交换”建议,并甩开外交渠道通过所谓第二管道(小蒋-CIA-肯尼迪)与美国达成交换,蒋1961年10月1日日记:“要求美国声明其对‘共匪’加入联合国请求时实施否决,与我对外蒙入会案放弃否决之约交换,可乎?”国民党中常会1961年10月21日开会讨论此事,书中有精彩的会议记录,限篇幅仅抄一段。会议由总裁(蒋)主持,外交部次长许绍昌报告(部长沈昌焕已赴美),许报告毕,总裁命付讨论,会场中静默片刻,无人发言,总裁又催询。谷正刚发言谓:“昔年签订中苏友好条约,当时外交部长王世杰在重庆国民政府大礼堂宣称,此约可换得中国三十年和平。又,三十七年底(1948年),张治中等在南京,要求与‘共匪’和谈,谓如此可保全徐蚌数十万大军。此两事之结果如何?可谓为创痛尤新。凡此历史教训,皆由国家存亡换来。此次又欲牺牲否决外蒙古入会,换得我国在联合国之代表权,究竟有何保证?又能保留我国在联合国内代表席次多久?” 许绍昌答:“任何事不能有百分之百保证,国际间尤难完全讲信义。惟肯尼迪昨已有声明,非洲法语国家,亦已向我提供保证。”总裁谓:“联合国尚能存在多久,且不可知。我尚有多久,现不必问。”

结果是台湾未用否决权(投了弃权票)让外蒙入联,换取了所谓“肯尼迪保证”,不过有效期仅十年,1971年美国就食言,其时美国特使基辛格已由巴基斯坦潜到北京喝茅台去了。这就是国际政治,看蒋十年前的态度,或不在其意料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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