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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庸、苹果、创业板和国企

题目有点长,似有图挣稿费之嫌,如果是按字计费的话。金庸是一代武侠小说大家,其作品风靡华人世界,但大家偶尔也出小纰漏:发生在元末的小说《倚天屠龙记》第16回里就提到了苹果。已有方家考证分析指出:汉语中苹果同源于佛经中的“频婆果”原非一物,其名称的混淆,属中印文化交流中的误读现象,苹果传入中国已到明朝,到明中后期才正式出现苹果这一名称。

苹果今日在中国大有名气,原因当然不是金庸写过穿越的苹果,而是源于Steve 那只被咬过的苹果。Steve 的苹果(NASDAQ:AAPL)一度市值全球第一,Steve辞职后苹果最新(2011年9月2日)的市值仍达3467.8亿美元,约合2.2万亿元人民币,卖“苹果”卖出如此成就堪称奇迹。市值虽惊人,泡沫并不大,苹果当日的市盈率为14.81,Steve 的苹果如在A股上市交易,市盈率还不得到50-100倍?苹果2011年Q1和Q2的净利润为119.91亿美元,约合767亿元人民币。同期(2011年上半年)A股净利润排名前五家分别是:工商银行1088亿元,建设银行928亿元,农业银行662亿元,中石油660亿元,中国银行659亿元。由此可见,苹果的盈利能力在A股也就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可与之争锋,不过这两家银行大佬的盈利来源如何无需笔者分析,想必您是洞察底蕴的。

Steve 的苹果如此辉煌,引发诸多讨论,之一是中国为什么出不了“苹果”?这类发问本身没多大意义,但能促使我们思索。其实假如中国能出“苹果”,创业板应该是最可能的产区。截至2011年9月2日,中国创业板已上市交易的公司达259家,从行业分布看,家数最多的十个行业依次是:计算机应用服务业30家;专用设备制造业28家;电子元器件制造业23家;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制造业21家;电器机械及器材制造业19家;医药制造业13家;通信及相关设备制造业9家;非金属矿物制品业9家;普通机械制造业9家;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8家。上述169家,占已上市公司近2/3,颇具代表性。鉴于不同发展阶段公司的可比性不强,不考虑这些公司的营收规模、毛利水平、利润状况、市盈率等具体指标,仅就公司所处行业地位看,创业板上市的公司多为某细分领域的领先企业,从某种程度上说属“小企业”,这些“小企业”不可避免要与一些更大的企业发生上下游关系,甚至说依赖“大企业”完成自己的积累实现成长。这很正常,就像微软曾服务IBM产业链,苹果曾服务微软产业链,但中国的创业板公司很不幸,他们必须与恐龙共舞,恐龙就是中国无处不在的国企。

中国国企的图景壮观,我们用不着也没兴趣细数其惊人的收入、利润、增长速度等指标,光在覆盖领域上,仅国资委管理的中央企业就达120家,其涉及的主业剔除重复的也接近300个,囊括从原油天然气勘探开发开采、电力供应与生产、航空运输、铁路运输、电信到房地产开发经营、物业管理中介服务、粮油糖期货及物流、文化艺术经营、服装鞋帽生产销售乃至兽药及饲料添加剂的生产与销售等众多领域,再加上非国资委管理的金融央企,真是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”。这还仅是中央企业,如还考量央企外的国有企业,图景将更加壮观。国企如此强势的一个后果就是他们非正常占据了过多资源,极大挤压了与之配套的下游空间,扭曲了正常的产业链关系。这种局面下,创业板中譬如从事计算机应用服务业、专用设备制造业或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公司想回避诸如4家核电公司、3家航空航天公司、3家石油公司、2家电网、5家发电公司、3家电信公司以及4大银行和铁路所属业务等国企发展自己的业务是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”,而与之发生关系仍是噩梦:不但无法按照市场法则以质取胜、优胜劣汰、积累良性发展潜能,还极有可能陷入灰色乃至违法的泥潭,不止一次出现国企高管东窗事发,惊得业务关联的创业板公司手忙脚乱、公告停牌的事例。如此这般,还奢谈出什么“苹果”。

中国出不了“苹果”,根本原因是缺乏相应的土壤和环境,而国企过多就是不利因素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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